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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人:胭脂。

冷心冷面的水瓶座女子,沉溺于无可救药的执拗。
惹尽尘埃,意犹未尽。
喜MORE氤氲烟光,喜颓然淡泊,喧嚣远去。
喜用简约文字敬畏时光,
或细腻柔软抵死缠绵,或冷艳张扬阴郁生暗,
都是因为爱。
恋上MAN自然力的味道,
愿此生此爱延绵不断,生生不息。
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贵族。
宁愿在孤独里为王,不愿在喧哗里做草.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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胭脂 @ 2010-03-29 01:01

决定封博了,虽然很久没有更新了,虽然除了我自己也没有人再看它了,虽然充满了很多回忆和不舍,虽然是我所以私人空间中最美的一个,还是决定封了。
写情写意已经成为过去式,面对生活,我是个俗人,就该有俗人的活法。
过去的美好,就封在记忆里吧。


 
胭脂 @ 2009-09-27 22:57

那一世,转山转水转佛塔,不为修来世,
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。
仓央嘉措的那一句诗透彻透明,
像是专为他们前世今生的相遇而雕琢。

七夕,婵娟乞暖。
他们比肩站在圆顶的教堂前,
对着屋顶的十字架默默许愿。
以父之名,相爱至死。
天涯海角,不离不弃。
他与她手指轻轻相叠,默默祷告。
他左手中指带着一枚古莲银戒,
里面细细的镌刻着她的名字。
宛若一个亘古的誓言。

他郑重的把那条挑选很久的项链戴在她的颈上,
项链坠上的天使娃娃微笑着,张开翅膀。
那一刻她语笑嫣然,素靥如花。
这么久的执着与勇敢终于有了份回报,
与子偕老,也就不枉了此生。
他附在她耳边蜜语,
我愿化作守护你的天使,一生一世,直至羽翼凋零。
除非我死。
她踮起脚尖,亲吻,
泪光中看到春暖花开的结果。

若他的掌心是她的城,
她宁愿终身成囚,
屡步不出此城。

玉老田荒,灵璧迟暮。
她不是聒噪女子,
惟愿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能默然相爱寂静欢喜便好。
他亦如此。
他说,悔没能早一点抓住她的手,
致使她如此受苦。
只晚了一步,便需得拿一世来偿。
她浅笑,从他牵起她的手的那一刻起,
她已决定,此生就这样跟他走,
天荒地老,无怨无悔。

其实一直以来,
她的名,她的人,她的爱恨纠结,
一直都悄悄滋长在他的心上。
但他只是在昏暗的角落里观看,
像观看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,
因而她无从知晓,
他们错过了许多年,许多天,
终于相见。

彼此都是心高气傲的人,焦躁敏感,
拥有不舍得放手,
或许会偶有争执,心浮气躁,
却无伤大雅。

眷恋那些抵足相眠的日子,
寸缕温暖都深入血肉,清晰可见。
她的眼泪纷飞如雨,
潜伏在灵魂里的寂寞一直在唱一首不眠的歌,
除非死别,活着永不分离。



 
胭脂 @ 2009-04-07 16:48

为了这一次契机,她特地去含光路买了好玩的道具。
她想让他记得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,与他以前见过的爱过的女子都不同。、
她想她如此拼了命,也只是为了让他记得她多一点。
想着想着,自己便先卑微起来。
卑微的坠入尘埃。

其实在他眼里,哪会有什么不同,
他见过的女子,形形色色,如寂寞烟花般璀璨。
而他眼里的女子,只有爱与不爱,被冰冷隔膜着。
爱便直入天堂,不爱就贬入地狱。
他不爱,又怎会觉察她的百般心机千般讨好。

有一日闲聊时,他在网上传来一张旧日的照片。
两个人的合影。
照片中巧笑嫣然的女子他虽没有说,她已心知肚明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婉转的回绝她,看似随意,
其实是把那把刀剜进她心底去,搅碎了一地的情伤。
迟暮流离,气息微弱。
她开始明白,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尽头。
用了全力去爱,再多努力一点点亦是有心无力。

她看着那张照片失神了好久,
时光像一道利刃,轻易的斩断她赤裸的心事,混着粘稠的血涌出来。
她原来是如此小气的女子,
记得他对另一个女子说过的爱,
时刻清醒的提醒自己,不要逾越那道看不见的鸿沟。

许久之后她突然轻轻笑了,照片上的他与她认识的他一点也不像。
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如此慵懒的男子,诸事无关痛痒,一笑云淡风轻。
可是她忘记了他也曾经年轻过,也有过如此青涩的眉眼,
也会像现在的她那样感情丰盛,无知无畏的相信天荒地老。
只是他的旖旎风光已在遇见她之前全数怒放,
留给她的只有后世荒凉,内心苍老颓败。
时间揉平了他满身的累累伤痕,让他蜕变成气质内敛令人迷恋的男子。
她没有见过面的假想敌拥有了他最好的时光。
因此她无论怎么努力,也只能是输。

她想,是否到了该收手的时候了。
爱的太过张扬,热情耗尽,便忘记了初衷。
他和她都看到那道时光的裂痕亘在他们中间,天长地久。
只是她如此不甘,如此辛苦的跋山涉水他全然不见。

锦缎一般的年华就如在手中断线的风筝,
再怎么苦心经营,
也经不起遥远而漫长的搁浅。
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琥珀色沧桑,
云淡风轻,像是一枚枚荣耀的勋章。
她试着忽略他的漫不经心,
如她一早就知道她是他意想不到的无关痛痒。

她怕自己再也不能这样勇敢,
携着生命奔赴一场爱情,
只能要过手边安稳的好。
于是她望着熟识的天空,轻轻说,再见。
可结果,她还是没有离开。


 
胭脂 @ 2009-03-26 22:23

她曾经想过无数次,若是没有他,

她只身于这旧城中,许会更加清冷。

雪花飞舞的日子,他发来短信:

现在有钱都不想赚,就想见你。

那么迫切的语气,清晰的流露出来,

那一刻她的心暖若春汤,无比欢喜。

终于知道他对她,也不是没有一点在乎的。

 

浮华褪尽,她只寄望栖于他心底一角。

她以为只要学会淡泊,便不会再贪婪,不会再伸手。

原来曾经发生过的、铭刻进记忆的,

始终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消散了影踪。

日历翻过,结痂的只是伤口表面,

心一样会感觉到延绵不绝的隐痛。

她爱了,他不爱。这便是绝症,无药可救。

可他还是有办法,让那道伤口挣裂,

她只能眼看着被埋葬的情深缘浅,

从那道裂缝中汹涌而又无望地奔腾而出。

 

她想起,自己其实曾经夜夜梦见他,在分别后很长的时间里。

梦见他的样子,恬淡的慵懒笑意。

她觉得后悔,后悔在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,

她没能把他的眉目,记得更加清楚。

 

那天雪很清浅,细润滑出瘦瘦的水痕。

她的靴子踩在雪地上,一步,一步,冷得让人疼。

她想见他,想了无数遍,想到癫狂,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。

以前的酒店订不到房间,他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
她从旧楼梯走上去,一面走一面想,他的样子。

 

相见的那一刻,他低头亲吻。

附在她耳边说,你是我的女人。

所有的心酸想念都在那一瞬间落实,她恨不得当场死去。

她庆幸自己拥有这么美好的时光,用爱去爱一个人,爱到不问饥寒,不计得失。

纵然天地不仁,也有一份痴著的爱可以容身。

外面斑斓热闹的风景,屋里温暖安静,分明两个世界,他的,她的。

有他在,便想换一世来过。

 

他们躺在床上聊天。

他问她,如果有天自己在外应酬沾惹烟花,她会原谅他吗。

她想了想,笑着说,当然会啊。

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,你需要我原谅吗。

刚才她很聪明的注意到,刚才他换了女人这一词,

不露痕迹的,巧妙的,要了她。

她是他的附属,他却无需对她承诺。
他要占有,却不愿付出。

那么,她是他的谁,可以放肆到去指手画脚。

她与他之间,依然隔着浮生苍茫的一江水。


她去超市买了零食回来,

两个人趴在床上轻松惬意的看电影,吃着零食。

听他鼾声如雷,仿佛相知多年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一般。

她在乎的是眼前这一刻的温柔与安静。
让她用多少疼来换,也值。

 

只是晚上洗澡时,手背上突兀的多出一道伤痕,鲜艳的刺眼。
多像她在他身边的感觉,无缘无故的,便会疼起来。
细润无声的,折磨自己。
她以为心里埋藏着一份爱,

她就是最明白爱的那个人。

她的自以为是,她的天真疲懒,他都看在眼里,一笑纳之,不加点破。
而她也心知,见到他的第一天起,就已败下阵来。
她在这一季的欢喜受宠,止不过源于他的恩赐。
她一面承颜欢笑,一面衷爱她的粉饰流年。



 
胭脂 @ 2009-03-21 09:22

原以为余生已成陌路,一去千里。
她想,若不是自己按耐不住生硬的念想主动拨出的那个电话,
或许彼此这样冷眼相望,淡淡然,
也能相忘于江湖,终了此生。

他是不在意的,他一向对人残忍,对自己更残忍。
是自己放不下舍不得,
所以才会如此不顾姿态,
踩着自己的骄傲一路前行。
主动又怎样呢,
爱情本来就是不顾姿态的。
反正已是深入骨髓,病入膏肓,
眼波流离里,是忧伤透彻的绝地,腐心坏肺。

每一次看似无路可逃,
却都在穷途末路处峰回路转。
这一次,他居然也没有坚守那些所谓的原则,
愿意与她再见一面。
他有些开始甘心受她蛊惑了,她想。
心是这样想的,眼神一下子窈窕起来。
带着妖气的,纯美笑意。
她爱极了自己此时的妩媚,眼角眉梢,一下子都开始风生水起。
只是这妩媚里也是痴与怨,媚不到别人,却伤了自己。

他们来到最初相见的那家酒店,
可巧的是,连房间都是同一个。
1029,望着熟悉的门牌号,
她想,这是不是暗示,经年伊始,
她开始憧憬着,进入下一个轮回。
这一次他们站在这里,还是直线的两端。
她期待看到一种在冬日里也能盛开的花,
让自己这场勇敢修成正果,画一个完美的休止符。

可是她不敢说,怕说出口,随时会碎掉。
今时今日,他的心已明明白白。
所以她更要小心翼翼拿捏妥当,
即使伤筋动骨,也失去了喊疼的权利。
她怕看见他一脸的倦怠神情,怕听见他说,别多想了。
于是她退了一步。
只退了一步。只一步。不过一步。

她总是立于明处,
把自己的一切以裸露的方式展现给世人看。
可是这一次,她要把自己的小心隐忍变成欢颜。
去讨取他的欢心。

她比以前更加荒诞放肆得去迎合这场游戏,
她怀念自己粉身碎骨无知无畏的勇气。
她甚至在想,原来自己的爱是如此轻贱,
费尽心机,博人一悦,犹自恬不知耻的傻笑。
他们既然是如此荒诞的一个开始,
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讨还一份正常的情感。
她比以前更无知无畏热情无限,
因为她怕过了这一天,再也没有力气去咀嚼自己的悲伤。

既是明知故犯,为什么还会涕泪滂沱,撕心裂肺。
就是因为她精疲力尽,伏在他身上时,他轻吻她的额头吗,
还是因为他的那句我舍不得你受苦吗?
爱一个人,就是满满的喜悦。
连名气叫起来都可以唇齿留香,心生涟漪。
所以她让他叫她妍妍,
把心底的秘密毫无保留的交给他保管。

可是若不爱呢。
她为他做的,她心里的纠结百转,他未必不知。
只因无法解开那个结,所以刻意忽略。
抑或是象现在这样,一个轻吻,代表他的歉意。
他用这样轻易的方式略掉了她的颠沛,一句解释也没有。
她在他怀里哭的不能自抑。
为了这一刻,她容忍了他的所有。

有些幸福等待的太久,
终是枯萎在心底,纠结成一处硬伤。
她曾是那样勇敢坚决的女子,放肆的伸出手跟他讨要幸福,
那一次,被刺得鲜血淋漓,
那种疼,到现在也始终忘不了。
而如今,即使是追逐过的幸福徜徉在面前,
她亦失去了碰触的勇气。
因为她明白,日日夜夜纠缠缱绻,
同样是雅歌,她心心念念的,是他温暖清晰的脉络。
他记下来的,是身体的细节。

他明知她的爱,只是不见得稀罕。
她也明白他的心意,便开始不再相信辜负与被辜负。
彼此不信任,根深蒂固,成了习惯,回不了头。
便成了从此绝口不提的理由。
继续游戏。



 
胭脂 @ 2009-02-23 13:05

在家为琐事缠身,惊慌失措。

他说,或许可以借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
远离俗世喧嚣与尘埃。

那一刻,她心里未尝不是有一点欢喜的。

至少在这冰冷冷的人情游戏之外,

他于她,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真实的温暖。

即使他是那样的吝于给予。

这一刻从她身体里生长出来的花瓣,朵朵都是桃媚的颜色。

花开花落,细润无声。

 

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。

他曾说过,人若不自制,会害人害己。

暧昧若毒,最难拿捏恰到好处。

浅一分则无味,深一分则致命。

而这一分暧昧,像是易碎的瓷娃娃,碰不得,放不得。

在她的粗疏里,历经波折惊险的活下来。

 

他说,她咄咄逼人的架势,会让人心生畏惧。

所以她干脆得折断自己锋利的爪牙,甘心蛰伏。

努力做出乖巧温顺的样子。

于是一切便如他所愿,

肌肤相亲,变得恬静美好。

如童话般甜美动人。

 

只是夜的深处,碰触他的身体时,

感觉是如此不真实。

脑里心里演练过的那些美好的亲昵,

到了现实里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
伏在他胸口大口喘息时,
她拼命想哭,有一种窒息的快感。

想到一个词,绵绵。

他想要的情绵绵,意绵绵。

在她,只能是此恨绵绵无绝期。
怪只怪她太过于执着,
 胸腔里长满了丰美的水草,

一有机会就会缠绵致死,

纯粹深重的,不留任何余地。

其实有时候,做爱也是一件很寂寞很孤独的事。

身体交错间那一丝凉薄从指尖流进心底,

涌入看不见的深不见底得绝望。

她努力忍住惊天动地的哀伤,

看他眼里心如止水的漠然。

眼角眉梢流转出的那一片妩媚,慢慢浓成了情。

沉淀下来,凝成了疼。

 

她想,若是如此以往,相守也未见得是件难事。

物我两忘是太难的境界。失去或伤害,都非她所愿。

她很认真的问过他,

是否真的愿意让她回到以前的生活。

他不露声色的避开这个棘手的话题,

可是眼神还是那么凉薄,风轻云淡的隐忍。

她开始后悔了。

处于她这一境地的女子,

或许没有人会傻到问这样一个会将自己逼入尴尬的蠢问题。

明知自己在他心里只是可有可无、无关痛痒的一笔带过,

为什么还是那么不甘,那么纠结。

 

坐上计程车时她甚至不敢回头看,怕看到他眼里那些困倦的漠然,
阳光照进来,尘埃起舞。

这些漠然让人心生绝望,瞬间失去坚贞不渝的勇气。

真的就这样走了吧。
哭了,忘了,疼了,放了。

何苦自己为难自己,

把自己拖入万劫不复之境界。

画地为牢,将柔肠寸断的疼深埋心底,
太平盛世初的抵死缠绵变成假意,
还要欣欣然做出锁骨凛然淡笑云烟的样子。

 

是自己念念不忘,心生贪恋,

才会把每一次分离都作永别。

那么刻骨,那么难过,

爱与不爱,都变成心如刀剜的煎熬。

他在电话里声音温柔,
一遍又一遍,说着一句话:没有人比你更傻。
她泪流满面。
不明白怎么就这么中了毒,重蹈覆辙,
一直往前走,一意孤行的决绝与冷艳。
半个月亮上来,又湿,又凉,带着高不可攀的寂寞,
想想,从她遇到他的那天起,竟是一败涂地。
可事到如今,只能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
不然,谁又能重续一个开头给她,
或者生生斩断中间的颠沛,
余一个念想用来安慰。
想想,终不能。

有生之年,狭路相逢,
手心里长出的纠缠之线在时光的磨灭里早已面目模糊。
此去经年,他们是怎样从一个怀抱到另一个怀抱,
从一段温暖到另一段温暖。
她在穷途末路时,千回百转的喃喃自语,
爱了,就要爱得起。



 
胭脂 @ 2009-02-23 13:03

暧昧是涂在温暖伤口上的蛊,

只在瞬息璀璨,余下温暖身体的,不过是自己的心心念念。

你我都知道,只有那些爱着却得不到的,才会一生都念念不忘。

那么,我想住进你心里,想让你念念不忘,

要怎么做才好。

 

他说,他一直在等。

万一有一天他的她伤筋动骨,转身还可以找到他。

她听见她的心啪一声碎了,那些记忆是心底碰触不得的伤。

此后她就像得了臆想症一样,眼波氤氲,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。

她编了很多关于他的故事,从不向任何人描述。

每个故事的结局,只有自己一个人,

携着继日疯长的思念,一路远逃。

 

那夜微醺,他发来短信问她。

如果我打开心门,要我做你的女人,我愿意吗。

他说,这些话可能我只问一次。

言语不重不轻,掷地有声。

字里行间还是飞扬跋扈的味道。

她捧着手机发呆,甜蜜没有多过心酸。

或许是太过委屈,费劲了心思的讨好。

一腔幽怨无处发泄,硬在心底最终化成了石。

沉甸甸的,冰凉凉的,坠坠的疼成麻木。

微薄的雾霭把她钉在原地,举步维艰。

于是她可怜兮兮的站在玄关,不知进退。

 

他说,或许他可以因为她,再尝试一下。

她浅笑,笑意中带了荒凉的味道。

通常这样狗血的剧情,结局都是惨淡。

试一下,就真的只是试一下。

跟谁借的时光,终究是要还的。

爱情不过是俗世里的一道调味,

谁进谁退,谁输谁赢,

不过是一人哭,众人笑。

她太过于示弱,注定了尸骨无存。

 

他像一道箍在胸口的魔咒,只给她一个暗示。

她就闭上双眼,提着被时光揉皱的裙裾,赤足前行。

让疼痛蔓延成一片汪洋。

你看,女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
有些力量可以大到摧枯拉朽,让人奋不顾身。

她很快就忘记了,他身上暗含着凛冽的危险气息。

 
她一直在想,他们的第二次相见,是不是一个错误。
或者应在情浓恰到好处时华丽转身,
做一个完美的退场。
没有延续,就没有纠结。


一个人,一句话,想了很久,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
两个人,走了一夜的路,还是觉得孤单。

明明灭灭的烟火在寂寞的夜空里,搅碎了一地的月光。

白玉柔荑,螓首微抬。

他不紧不慢的走在她旁边,保留适当的距离。

他们走过空荡荡的骡马市,钟楼,南大街,书院门。

两个人的影子又细又长,影子从足底逶迤而出。

在孤独的夜里显得分外凉薄。

她心里那些滋生于黑暗的苍白念头,搁浅在浓稠的夜色里。

一直走路,生怕一停下来,它们便化作灰烬。

 

他说,或许她应该回到以前的生活。

她看着他的眼睛,还是试探不出瞳孔的深浅。

说这句话时,他是认真的,带着七分理性。

她开始恨他的慵懒微笑,

清楚得写明了她的卑弱,那么无关痛痒的,不甘的一笔。

 

她说,来玩游戏吧。分明已写明输赢判定生死的游戏。

他努力的抚弄她的身体,想看她尖叫的样子。

她咬牙,忍住来势汹汹的泪,努力表现出静漠的样子。

最后他终于放弃,气喘吁吁得伏在她身上说,你赢了。

 

你赢了。

这句话突然让心像刀剜过一样疼,撕心裂肺,无路可逃。

是的,她赢了,她不能总是输,她得赢一次。

即使代价如此惨烈。

她用尽毕生之力,穷途末路的来拥抱。

像只自私的小兽,疯狂得在他身上留下吻痕。

青痕累累,一次一次的,像补过的红妆。

可是她知道,再深的痕,

也只能停滞在皮肤表层里。

佛云,人生八苦。

生老病死,爱别离,求不得,怨憎会,五阴盛。

其实最苦的,是明知求不得,却仍欲罢不能。

 

她想碰一下他心底,那些柔软的伤。

可他是如此小心翼翼得保护自己,

任由心门上的水晶钝成一道厚厚的墙。

只留她尴尬得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。

 

她看到他眼里的犹疑,她猜他应该是开始怕了。

她是情感如此丰盛的女子,沾满了决裂的戾气,

一直一直,将自己置之死地。

急迫的示好,带了不管不顾的意味,略有强迫的痕迹。

变成了丑恶的,令人为难的。

 

她说,唱歌。我喜欢听你唱歌。

浅吟低回的唱,

那些漂浮起来的声音,足够动人,

足够在黑夜里温暖一直到天亮。

这是她最后一次说喜欢。她想。

 

走在东大街喧嚣的人群中,空气里浮动着尘嚣的味道。

她站在路旁仿佛一袭纸人,敏感焦躁,摇摇欲坠。

努力保持微笑的姿势,企图掩饰光天化日的哀伤。

只是忍了一夜的眼泪,终究还是掉下来。

没有人在乎的眼泪,不过是廉价的东西。

掌心里的纹路有深有浅,

有些人有些事注定在纹路延伸的方向里出现。

她就这么一路走,念他一路,

这么深刻,这么孤独。



 
胭脂 @ 2009-02-23 12:25

那是迷迭香束起来的一捆记忆,

故事的开头太冗长,

若没有这些细碎的文字来雕镂时光,

大约我也快要忘记了。

 

天蓝若空,宝石蓝,

像一滴似滴欲滴的眼泪。

从精致的角度折射出暧昧的味道。

悄无声息的,缀满安宁的回忆。

 

他们究竟是源于肆意放纵的无心暧昧,

还是一场华丽恢弘的艳遇,

已无从得知。
尽管她的情感如此晦涩荒唐,随念而生。

可她还是找到了一个宽恕自己的理由,

迅速的开脱了自己的罪孽深重。


源于暧昧,死于清晰。
从一开始她便知道,
不必非要给自己编排一个天荒地老的奢望。

可是走到天涯以西,

她还是忍不住开始想念,

他唇边的那一抹慵懒笑意,

嘴角上扬,便可以开出桃花一样的颜色。

还有他飞扬跋扈的样子和暗含暧昧的气息,

如此亲切熟悉。

 

她清楚的记得赤壁下新鲜出炉时,
他们去看了第一场电影。
他轻轻的抓住她的手,
自然的小动作,温馨简单,仿佛理所当然。
她的手心却开始不住的渗汗。
她痛恨自己为何修炼不成优雅娴静的女子,
这一点小小心思都无法拿捏着恰到好处。

她走在学校的栾树大道上,

凛冽的风无邪的穿过我的身体,

空荡荡的胸口,空荡荡的心。

连身后走过的这条路,也是一片荒芜。

 身体里滴答滴答流淌的是他的液体,

那是属于他的温暖味道,

他却裹着你厚厚的大衣,默默得往后退,

稳若雕塑地隐在人群里。

想着想着,便有泪流满面的味道。


这是他们第一次相约,
她背着男友,带着义无反顾的,赴汤蹈火的勇气,
飞奔向一场惊天动地的毁灭。
离开时她静静的坐在车里,脸色苍白,头发散乱。

从头发的缝隙里偷偷看到他的脸,

静默得没有任何表情,

品不出甜苦,看不出悲喜,

琥珀色的瞳孔,如琉璃般深静。

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,挥挥手转身离开。
或许是奋力之后的疲惫与空虚已使他开始厌倦,
这一场与寂寞有染的香艳秘密。
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一眼,
因为他的心是一座空的城池,
还停留着别人的舞影憧憧。
她想破门而入,终是无迹可寻。

回来后她坐在电脑前抽烟,
落了满满一缸烟灰。
恰如其分的悲伤与黯淡,

在这个微凉年华里,

瞬息淹没了脚踝,腰身,直袭胸口。

那一种熟悉的疼痛,和啃噬多年的寂寞,

独立冰凉的,跳舞似的,

终于又跳回到她身体里,微弱到将要腐朽。
她碎碎念,Seven,是你开始想念我了么,
她总以为是离去的爱人借体还魂,用这种方式继续守护着他。
 
 
 

于是她孤注一掷,
近于饮鸩止渴得执着于这场禁忌游戏。

为自己设下一场奢华的豪赌。

她对他说,十六瓶黑方之前,

你打一个电话给我,我便允给我们一个明媚的开始。

 
可是她忘了,原来很多东西,再喜欢再想要也不能伸手。
一伸手,就是明明白白得输了。
明明设了禁,我却还是动了情。
她是太过怀念她被偷走的时光,

才会如此念旧,结果用赔了性命的方式,败下阵来。

在床上躺了两天一夜后,终于开始明白。

他只是与那个人相似,却未必非要为这份相似迁就自己。

 
在这场注定是她输的战役中,
她是深陷其中的寇,而他是永远的王。
盈盈碎念还是刻骨铭心,
疯狂的爱恨纠葛,抵死缠绵,如一场水火。
他只是远远的站着,惯有的冷漠神态。
她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过客,
电影看完了,曲终人散了,总要寂寞退场。
只是从此整个世界物是人非,竭尽荒凉。